风，把一群鸽子抛向蓝天，鸽哨马上流响水泥钢筋森林的空间。久居都市的人们， 可以半点绿色而叹，谢风！送我鲜活的风铃。

　　　　　雨，把片片落叶抛向河流，生命的感叹随波逐流。飘向何方？已成为智惠生命的早晨醒来的第一餐。

　　　　　时间，把一个又一个人抛向岁月的尽头。时间，雕刻额头、伛偻身躯的时候，拷问着每一个活人的灵魂……活着意义是什么？

　　　　　　　　　　　　　　　　　　　　　　　　　　　　　　掘

　　　　　雨水掘进岩石，岩石化为泥土的先锋。闪电掘进灵魂，灵魂化为英雄的赞叹。

　　　　　藕节掘进河泥的深处，上报夏季的无限的姹紫嫣红。

　　　　　上帝无情的手，深深地掘出汶川地震的苦难。在历史的曲折回环的驿道上，留下千百年的血的民族的啜泣。

　　　　　　　　　　　　　　　　　　　　　　　　　　　　　　挥

　　　　　挥金如土。挥去死亡恐惧的心慌。挥不去死神长长的长长的笑吟吟的盯梢。

　　　　　……

　　　　　这事与酒一点都无关。虽然我嗜酒如命。

　　　　　……

　　　　　我挥动男人的豪迈，对话圣贤的思维。把无限的雄性点缀于历史的星空上……。蓦然，我轻轻地挥去历史的尘埃，发现自己落叶归根的喃喃细语。于是，我挥走游荡不羁的思想，收了翅膀。静谧地憇息在故乡的广袤的旷野上……。

　　　　　云，在蓝天静静地飄。

　　　　　水，在溪涧潺潺地淌。

　　　　　返回家乡！返回家乡！去看哪不会变老的村庄至今能否还有儿时的夕阳？去看哪堤塘旁的桑树上是否留存葚果甜蜜的希望？

　　　　　挥不去经年常青常绿的乡愁。

　　　　　挥不去人生断断续续、若即若离的酸酸甜甜。

　　　　　　　　　　　　　　　　　　　　　　　　　　　　　　穿越

　　　　　燕子穿越雨帘。雄鹰穿越蓝天。战士穿越火线。我，如燕子，如雄鹰，如战士。安然无恙地穿越人生的战场，在硝烟的尽处憨笑。

                                                                                                       　旅行

　　　　　背囊里塞满远方的名胜古迹、奇石秀岚。鼓鼓的，一如我梦境中嬉戏的嫦娥的寂寞和辛苦。归来。旅行的尘埃和床下的积尘搅拌，催发床上的梦一点点的萌芽奇想。

                                                                                                           背叛

　　　　　马背叛草原。鱼背叛海洋。笔背叛纸张。落花背叛蜂蝶最后而美丽的诺言。风背叛雨。雨背叛风。人的脚步不在时间的长廊里背叛初始的意愿吗？

　　　　　不能再在历史的额头亲吻。婉拒承认。也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失踪

　　　　　我无意中在酒酣后写下一句诗。酒醒。寻找酒之诗。再也找不到那片纸张。这，也是失踪。

　　　　　我，和一切与我同行的人，在岁月流淌里，缓缓的、步入热闹的岁尾年梢。这，也是失踪。

　　　　　　　　　　　　　　　　　　　　　　　　　　　　　　　扣问

　　　　　眨眼的星星是对宇宙的扣问。长长的跫音是对大地的扣问。滚烫的诗句是对爱情的扣问。串串的呓语是对将来的扣问。

　　　　　春之梦，总把充满无限可能的青草和绿树拥在怀里。这，是希望对希望的扣问。

　　　　　芸芸众生，生生不息。生命的沉默、是现实存在对宇宙颜面的扣问。

　　　　　　　　　　　　　　　　　　　　　　　　　　　　　　　歌唱

　　　　　怡然然地只想歌唱。欢畅畅地只想歌唱。象一只空中飞翔的云雀，恨不得用宝贵的翅膀去点燃激情的歌喉。忘我地歌唱。很多时候，歌声如子弹飞出口腔，在蓝天炸响。

　　　　　欢乐没有必要、也没有余地收敛。歌唱和我们一起，在现实的生活中踱步。偶而高音一出，如巨石滚落，砸碎的常常是我们的忧伤。

　　　　　歌唱生命的尊严。

　　　　　歌唱生命的欢畅。

　　　　　歌唱生命的顽强。

　　　　　　顺着这江，我可以抵达梦想的地方，找到欢乐。

　　　　　　否则，这么多年过去了，江边的芦苇怎么依旧以禅者的姿势在聆听、吟咏、和等候呢？呼唤春风。收藏秋实。静迓冬至。默接炎夏。

　　　　　　我知道，我只是江边的守望者，一岁又一岁地看着潮汐涨落、波涛来去。在漫长岁月的等候中，我开始聆听、开始吟咏，直至陶醉。

　　　　　　……

　　　　　　爬上这山，我可以抵达梦的翅膀，然后欢乐飞翔。

　　　　　　遥望东海。不能永久地走近你，太平洋彼岸的自由女神。今生。我只做朝圣者。活在追寻你的路上。如果倒下，化作滂沱大雨，淹没你的坚硬和冷漠。

                     我把圣洁镶嵌在男性的硬度上，赳赳然地走向曹子建一咏三叹的洛河宓妃。朝拜纯真的爱情。

　　　　　　遥望东海，遥望生命中的最初与最后的情感。回眸一瞥，瞬间已经飞越千年。

　　　　　　……

　　　　　　我拥抱自由。我狂热歌唱。没有自由的环境教人觖望而窒息。没有歌唱的天空叫人时刻惆怅。

　　　　　　晓得么？每个人的童年都有一条江。没有江的地方会叫人的心田干旱。知道吗？每个人的童年都有一座山，没有山的地方会令人停滞理想的张望。

　　　　　　我是一个固执的守望者。希冀着每一朵浪花都能回到那首美丽而婉约的诗歌身旁。回到我曾经居住过的父辈的村庄。

　　　　　　岁月蹉跎。今天。醍醐灌顶的我……

　　　　　　心中滔滔不绝的江，是江水浩渺、鼓满风的童年时父亲渔归的桅帆。

　　　　　　心中巍巍的山，是飞翔雄鹰俯瞰下的造梦工厂和归宿后的柔情感叹。

                     （注；我的故乡在瓯江口，前面挡一点点的灵昆岛、过去就是东海、就是浩瀚无边的太平洋。父辈们曾在这块地方亦农亦渔地生活着，现在已为市经济开发区。）

　　　　　　如此繁多的雪儿落着，如淡雅而空灵的旋律流过枝头，飘绕树干，潜入草根，翻动泥土的欢笑……。我在静默中已听见脐带上流响母体的脉动。

　　　　　　我停下来。伫足。倾听纯洁的月色的歌声。在树木的细语中，在北风的狂劲里，在万籁的俱寂中。我看见被雪掩藏的足迹上正袅袅升起一缕芳魂。幽幽地颦眉。婀娜地流目。轻轻地喊疼。

　　　　　　冰清。玉洁。这是雪儿真实而本来的庄重。

　　　　　　我已走了好久，幸福等待心的请求。

　　　　　　轻盈盈的雪儿呵，掬一片在我的手掌中，它缓缓地被我泪水消融，像纯洁的爱情，像如烟的往事，像醇香的友谊。一丝凉，泅入滚烫而澎湃的血液……；柔情似水地一掬呀，我把这小小的花的精灵放飞。它，悠荡、再悠荡，清雅地飘落在青青的草尖上，安详……。此一刻，宁静要稳住我，我已轻轻地战栗。

　　　　　　梨花啊，为什么是我梦想的花朵？它的洁白，它的纯正，它的美丽；总是化为一颗泪珠、晶莹着心田　。

　　　　　　我已幻化为一片雪，融入落英缤纷的合唱；在空茫茫一片的心底展开……点缀清纯，狂吻高洁，餍足灵魂。

　　　　　　我知道前方的路很长，但我还是伫足片刻；留恋呵！留恋这娇白娇白、纷纷扬扬、满山遍野的雪。思量前路茫茫然的旅程。我猝然间热泪滚滚而下……。

　　　　　　梨花啊！

                   倜傥风流属吾友，最后时节宿愿酬。出身蓬蒿不自嗟，矻矻致学终成猷。医德口碑两不误，妻孥敬爱乐人俦。

可恶病魔猝然降，一躯人俊说忧愁。名胜大川不曾历，祖国容颜终需游。嗟吁聪明已夭折，可叹倥侗寿悠悠。人生无常奈之何，口争一气竞自由。

　　　　　夏天里我常汗流浃背地和阳光交谈。

　　　　　阳光倾倒热忱。我晾晒衷肠。

　　　　　我要在光明中羽化为一缕阳光。抚佐朝阳。抹去夜的墨色。迎接喷薄而出的青春。蘸写人生新的起点和辉煌。

　　　　　阳光。阳光。冬季母亲手缝棉袄般的温暖。夏季父亲冷峻而酷热的脸膛。

　　　　　我热衷于温暖。因为冬季朔风步步紧逼而引发的惆怅。

　　　　　我止步于张望。因为骄阳似火热浪滚滚而推出的灼烫。

　　　　　骄阳。骄阳。寒冬里你是英雄。酷暑中你是暴君。双重性格在四季歌里唱得硬朗。

　　　　　　　　　　　　　　　　　　　　　　　　　　　　　　　　２

　　　　　树阴斑斓。从青翠的枝杈间滑落。带着点点阳光的亲切。问候土地。

　　　　　递上民主。塞来平等。拥抱小草的怯怯。扣响蚯蚓阴暗而潮湿的门扉。关注整日勤劳不息的蚂蚁的负担。

　　　　　阳光从如绸的蝉翼间透过。滤去威严。滤去滚烫。垂爱人间。

　　　　　蝉。无限欢畅。再次献词。说了妇孺皆知的蜚声海外的名言。知了。知了。知了。

　　　　　　　　　　　　　　　　　　　　　　　　　　　　　　　　３

　　　　　蝉。在树上朗读着夏季的燠热和烈日的心肠。声音洪亮。唤回云彩巡航。云彩移动。影子如犁。犁开大地的胸膛。

　　　　　风。送来种子。雨。捧上丰收的祈盼。等待仲秋欢声笑语的晒谷场。

　　　　　　　　　　　　　　　　　　　　　　　　　　　　　　　　４

　　　　　农夫的梦。经手茧爬上枝头。然后笑意盈盈挂满枝桠。

　　　　　农夫的甜。经汗水灌溉垄亩的忠诚。然后拥着肥胖的谷粒回家。

　　　　　农夫的想。经勤劳走进宇宙恒久的殿堂。然后永垂诗人的笔尖。

　　　　　农夫一人。锄头一柄。扁担一条。汗珠一把。铲除饥饿。其功堪叹。农夫伟哉。

　　　　　耕耘。金色季节里的喜悦堆满粮仓。

　　　　　幽静夜里。月光如水。洗尽农夫身上的汗碱。品尝生活的芬芳。深深庭院。茶酒交欢。聆听友人的吟唱。歌曰：

　　　　　悠然客访农夫林，

　　　　　春芳浓郁醉客心。

　　　　　和风枝头飞清响，

　　　　　成熟芳菲垂薄阴。

                        我的目光挖掘海滩上爬动的记忆。

                        潮汐退后。光滑如镜的海涂上升起生命光辉的不离不弃。

                        招潮蟹挥动红色大螯的神气。

                        跳跳鱼一节一蹦地跃动着生命的机密。

                        扁平而透明的沙蟹辛劳着洞穴的整齐。

                        慵懒的蝤蛑倨然地爬进渔夫柔美陷阱的终极。

                        这些海之生灵。曾是我物资匮乏童年的追逐梦幻。梦幻成海边人家餐桌上的咂吧响。

                        生命成长的代价建立在残酷上。此消彼长。弱肉强食。森林法则。然而体恤臣民、心怀慈悲的大海因此暴戾。常常把惊涛骇浪掀起。扑向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栖居的岸上。

　　　　　　　人类只能退让，苦笑着白滢滢的浪花在家门前控诉和哀叹。                                                                                                     

　　　　　　　　　　　　　　　　　　　　　　　　　　　　　　 (二)

                        黑暗中月亮神护卫着那池永不干涸的水。悠然安详。

                        大海本身就是归宿和方向。

                        厘清泥沙俱下的飘泊的朽木。船的童谣浮动水面。如玉的汗珠爬满胸膛。人生的坚韧在波涛里辉煌。

                        朝着那个如铁的归宿前进吧！方向已在呐喊。

                        不管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

                        前方已经沸腾。波浪震天响。

                                                                                                                                    (三)

                        海岸线某一点基上伫立小小的我。任由海风的吹拂。海浪拍岸的驱赶。我已钉在自由思想的舞台上。

                        我的魂魄已随海鸥一起翱翔。

                        飞过怒涛如墙。欲吻天霄的浪尖。我看见浪尖上一枚绿如宝石。赤如玫瑰的红树林的胎果。它四处飘荡。落地生根。把生命的坚强插遍天涯海角，

                       飞过风平浪静。和蔼可亲的海上。我看见一群鱼儿弹出水面。在空中快乐地飞翔。呵----!是飞鱼!鱼儿们的智者。终于把鱼儿们的亿万年的梦想实现于蓝天。

                       飞过如墨的夜色里。我看见渔火星亮。正点燃大海慈父般的胸膛----耕于浪里、耘于涛中的渔民已撒开希望的网。憧憬着明天满载丰收的回航。

                       我的魂魄跟随海鸥一起翱翔。一路呢喃。一路豪放。一路歌唱。渐行渐远地消融于天边的蔚蓝。

　　　　　　空调理解了冬日严父般的胸膛，却宠坏现代人的感冒。

　　　　　　空调吐了人们的需要，却收了人们的坚强。增加了人们对夏日灼灼的讨厌。

　　　　　　空调呀！是个大坏蛋。炎夏里又蹦又跳又唱。白天闹不够，夜里还不知疲倦。

　　　　　　　　　　　　　　　　　　　　　　　　　　　　（二）

　　　　　　当初，夸父追日干什么？家里缺柴烧？还是棉被不够用？……？……？……？

　　　　　　　　　　　　　　　　　　　　　　　　　　　　（三）

　　　　　　太阳在天上写着滚烫。

　　　　　　诗人在灯下写着滚烫。

　　　　　　情人在心里写着滚烫。

　　　　　　三个滚烫都统统引颈等待金秋里饱满果实的张望。

　　　　　　　　　　　　　　　　　　　　　　　　　　　　（四）

　　　　　　狗儿趴在地上、抖动红红的舌头，抖落炎夏的时候。同时也抖动着夜里芳草间噍类幽会的如泻月光。

　　　　　　　　　　　　　　　　　　　　　　　　　　　　（五）

　　　　　　野猫在黑夜里的叫春不再凄厉，它的情欲已被毒日灼伤。

　　　　　　　　　　　　　　　　　　　　　　　　　　　　（六）

　　　　　　蝉。在树上鼓动着生命的得意。鼓点密集。磬钹齐奏。迎迓生命的激情年年岁岁的回归。漫长的等待，只为这个夏天的到来。

　　　　　　爱情在钢水般的白昼里融为一体。

　　　　　　月光如水的夜色里凝固成一块铁。把生命的接力棒明白无误地矗立于蓝天。

　　　　　　知了！知了！

　　　　　　喊出了禅的秘密。

　　　　　　喊出了萨提树的记忆。

　　　　　　喊出了乔达摩、思达多王子苦行中的啜泣。

　　　　　　　　　　　　　　　　　　　　　　　　　　　　（七）

　　　　　　蚂蚁的著名已天天登在外星人的报刊上。勤劳似火已经烧了骄阳的严肃。蜂拥而上将逊位于蚁拥而上的感叹。

　　　　　　生命总在劳动中创造感动、创造美丽、创造永恒。

　　　　　　　　　　　　　　　　　　　　　　　　　　　　（八）

　　　　　　遮阳帽遮住了曝晒，却遮不住人心中那个著名的阴森森的湿漉漉的羞怯怯的冲动。只要一有机会、那个冲动就灯蛾扑火似的冲进去和媾。

　　　　　　地球人满为患。遮阳帽在商店的衣挂上冷冷的讪笑。

　　　　　　　　　　　　　　　　　　　　　　　　　　　　（九）

　　　　　　墨镜挡了紫外线，同时也挡了心灵窗户的明亮。世界变成了有色。富有的、冷漠贫穷。权贵的、践踏低贱。高尚的、可怜卑鄙。

　　　　　　　　　　　　　　　　　　　　　　　　　　　　（十）

　　　　　　遮阳伞在如火的昼里移动，似一艘渡船，把阴凉送到行程的彼岸。

　　　　　　人们歌颂荷花如盖的靓丽。

　　　　　　鱼儿喁喁赞同遮阳伞的惊奇。因为握着伞柄的、是一只仙女般的纤纤玉手。

　　　　　　伞。在如火的昼里创造了阴凉怡人的风景。全赖女人的存在和美丽。

　　　　　　　　　　　　　　　　　　　　　　　　　　　　（十一）

　　　　　　荷花终于欢畅。终于展开经年的亭亭的梦。终于厘清贫穷也富贵、寂寞也温柔的人生新境界。

　　　　　　荷花无怨，吐了真情。

　　　　　　夏雨初歇菡萏艳，

　　　　　　亭亭玉立君子要。

　　　　　　碧荷擎盖知心知，

　　　　　　烟波粼照美人俏。

　　　　　　荷花梦见春风的婉叹、轻轻地把婉叹揽入花瓣。

　　　　　　　万紫千红中，我是最不惹眼的一朵……

　　　　　　　在和风眨动柔情的睫毛，欲说还休的半遮半掩心事的时候。亲爱的，你在何方？在最鲜艳灼人的时分……无处寻觅你流浪的脚步……我把幽怨的眼光投向月宫的吴刚……

　　　　　　　揣着盈盈的喜悦，我在等你。等你纯情的目光写满芬芳的年华。蜜蜂匆匆地飞来、匆匆地飞去，蝴蝶向我展开妩媚的笑……引诱我为黑夜开放最初的芳菲……

　　　　　　　不！固守枝头的清纯。拒绝所有华丽的喧闹……

　　　　　　　立在朝阳的发尖上舞蹈；无人为我的青春喝彩。月光如泻，等候的尽处依然是一泓秋意……

　　　　　　　从青涩到红润，我已经为你守了经年的纯洁的痛。亲爱的，你在哪里？为何我的双臂不能拥抱你飘动的身影？是温柔的海鸥缠绵住你归航的重帆？还是南洋的香风醉了你曾经信誓旦旦的旧梦？魂寄何处？望断天涯路，雾气萦绕的芳草碧连天的长亭边依旧不见你的踪迹。这里空有一树的繁花似锦……

　　　　　　　……

　　　　　　　风雨过后，落红点点，那是我留给你的尘世的眷念……

　　　　　　　……

　　　　　　　嫦娥姐姐的召唤，依稀听见。我把两行清泪遗在人间……

　　　　　　　　　　　　　　　　　　　　　　　　　　　　　　　　　　　　２００８、６、１７上午

　　　　　　舞着朝阳柔美的韵律……你用人间最靓丽的歌喉……

　　　　　　唤醒万碧丛中一点白的村庄……

　　　　　　唤醒晨霭氤氲着工地上的干劲冲天的欢畅……

　　　　　　唤醒书香浓郁中莘莘学子们的诵读的硬硬朗朗……

　　　　　　你已经闸泻了黑夜所有的惆怅，把光明捆绑于蝴蝶的羽翅……

　　　　　　蝴蝶贪婪着芬芳……带着百灵鸟的嘱托……

　　　　　　亲吻了花朵的忧伤……

　　　　　　抚慰了蕊儿的婉叹……

　　　　　　呵护了蓓蕾羞涩的绽放……

                    你已经优雅地放弃了不知疲倦……一如神话故事里的追日夸父的坚强……

　　　　　　你已经激昂地歌唱着、歌唱了一个龙凤呈祥、和谐美妙的人间……

　　　　　　……

　　　　　　百灵鸟的歌声已经是天簌……天簌如山……重重地压碎人世间一切因美好希冀而受阻的觖望……

　　　　　　一缕缕的情思翻动着果农经年的梦……锄头在绿与绿之间耙出一首首欢快而激动的民歌，最后引来路过此地的云雀加盟……在崭新如银的村舍屋檐上变成载歌载舞的双重唱……劳动的韵律如春潮般的在大地的琴键上滑动、升起……欢快的乐章在村庄和果林间飘荡……

　　　　　　丰收的风开始纠缠飞翔的鸟儿，它要借鸟之羽毛、蘸写成熟的美妙与甘甜……

　　　　　　春风的摇篮里你茁壮了果实的梦，梦醒时分，朝阳已经笑红了你的脸、已经笑红了你的水灵灵的身段、已经笑红了你涎液涌动的甜蜜……

　　　　　　在初夏的热闹中，你是一位娇滴滴、红润润、甜滋滋的新嫁娘……嫁给了所有口福齐天的人……

　　　　　　……

　　　　　　杨梅，一个季节里的骄傲和甜蜜……象征着人生长河中时刻翻动出极具人格标志性的美丽……

　　　　　　　　　　　　　　　　　　　　　　　　　　　　　　　　　　　　　　　　　　　　　　　２００８、６、１３早上

　　　　寂静中你优雅而潇洒的飘落，如剧情高潮时嘎然而止的谢幕……剧情把遗憾的美感赠与观众路上品尝，到家时基本遗忘。而你把飘落演绎成一个巨大的瑰丽惊叹号……大地欢欣而恧然地接受你的滋养……种子也悄悄舒坦……蚯蚓也蠕动着怡情……蚂蚁也搬动着欢畅……

　　　　你把牺牲的凄美和悲壮无休止地放大、慷慨的默默地塞进天地间……

　　　　阳光为你唱了安魂曲……

　　　　雨滴为你流了泪……

　　　　风儿为你吹了相思调……

　　　　只有蝴蝶长长的徘徊、再徘徊……

　　　　蝶恋花，无花的日子，蝶儿怎么办？

　　　　　　　　　　　　　　　　　　　　　　　　　　　　　　（宁静）

             宁静的夜里，我急促地敲打着键盘，我知道，这是和网友在交流心灵的宁静……；然而，一种别样的宁静时刻在我的眼前飞动、爬动、跳动……。

　　　　无名的小鸟蹲立枝头，啁啾着欢快的同时，时而埋头翅下厘羽，时而与身旁的伙伴啾啾细语，时而跳跃树间短距飞翔……。我痴迷于生命的跃动而带来的宁静，呆若木鸡的眼神里已飞出一只灵魂的鸟儿，那只鸟儿就是我自己……

　　　　三头灵动而可爱的小猫，或扭打成一团，或互叼尾巴，或挠腮弄毛，或相互舔吻……；一股股友情、亲情从这里猛地升起，直逼我这颗日渐麻木不仁的心。我不禁有些震撼……。呵！一幅多么美好的噍类和谐的图画！……，生命的宁静、往往就存在于微小生命里……宁静骤然地步出来时，致远也就必然地在不远处守望……

　　　　晨曦里、我很诧异一副情景……，一位老者牵着一只棕黄色的三条腿的狗，在蹓步……；每走十来步，那狗都要停下歇息，（那狗准确地说、是在跳）而那老者跟随停止，从没勉强半步……我因为诧异而多嘴多舌，对老者，说；“真是累赘！抛了它，或是宰了它，……”。老者连连摆手，讲；“罪过！罪过！它是因我而致残的……”。我无语了，其中的惨烈必定耸人听闻。

　　　三条腿的狗，跳动的、是一个大大的“义”字；反思我们人类，我们能为亲人、友人舍去一条腿、或一只手嘛……？我想，有的人恐怕连一分钱都不会舍去……。但我看见人狗对视之间是如此的友好、温柔、融洽、及宁静……

　　　我想；在岁月匆匆的角落里，宁静、时刻存在，只要你是个有心人……。

　　　　　　　　　　　　　　　　　　　　　　　　　　　　　　　　　（生命尽头的那个杂想）

　　　数日前，一位颇久未谋面的挚友，给我发了这么一条短信……“说得严肃一点：人，忙忙碌碌、东跑西颠为了什么？这，可是个人生观的大问题……。八仙中的张阁老指点众生、说：找死！……，想来也是，宿命所在。”阅毕，我一头雾水，有些惊愕，太突然了！续而，豁然开朗……没有突然，只有必然！……所有对生命有思索的人、都会想到这个问题的……。我由此突然兴奋起来，满脑子的思绪激荡着……怎样回复他；良久良久，我回了他这样一则短信……“    人生是个过程；死是结果。稍有智商的人，都懂得这个道理……；至于说……‘找死’，应该是明确的。但我们为了推迟死，去做种种的努力……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生的愿望压倒一切……而其他病态的挣扎和反抗则另当别论啦……。我想；能认识到死、理解到死，于人生来说……意义非凡（窃以为接近佛陀的涅磐境界）。佛陀的临终遗言是……‘一切皆逝，永恒流转！’”。

　　　我想；当死亡来临时，一方面、你做为个体消亡了；另一方面、你依然存在，你存在于万物之中。这，就是佛陀所说的……当你死后、你将成为一切的无和空的意思。……，很难找到一种更为简明扼要的答案。我承认、这种答案是自相矛盾的；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人的生命是短暂的，而人的永恒存在是不朽的……。故此，乔达摩、思达多王子在菩提树下得到彻底地顿悟……“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新，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        

　　　　四角的你，意蕴着中国人最初的宇宙思想……东西南北……每一角你都粽香飘飘、深入国人魂魄的家乡，筑起忠贞不渝的意念……。餍足饥饿的同时，手中的箬叶清香已勾出一年一度的思念……。

　　　　鱼们啊！把饥饿引向糯米夯实的粽子吧，让心力交瘁的屈大夫安静一会儿、再一会儿……

　　　　国人的爱惜扩张了传统的容量，更使一种食品搭顺车跨上了千古流芳的专列……

　　　　四角的粽子呵！人民因思念而缔造了你，同时也无意之中诠注了中国人最初的宇宙思想……

　　　　　　　　　　　　　　　　　　　　　　　　　　　　　（龙舟）

             龙舟呀，

　　　　在鼓点如雨中你前进，

　　　　在呐喊如雷中你前进，

　　　　在掌声如涛中你前进……；你把集体的美和雄性的壮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让波浪臣服于你的脚下，波浪匍匐着思想仰望着你快如闪电的身段……

　　　　你让鱼们折服于你的刚强与雄壮，而后，鱼们长长的感叹……把真正的喁望奉献于你的脚旁……

　　　　你让著名的蛟龙口服心服、它已伸出手拍拍你的肩膀、说；劈波斩浪、翻江倒海的本领你我不相上下，兄弟！腾飞的日子叫上我……

　　　　……

　　　　龙舟！因一个伟大的灵魂而诞生的你，你已在一个伟大的民族海洋里乘风破浪、扬帆远航……

　　　　……

　　　　几千年前一个在江边忧国忧民、悲愤觖望的一跳，铸造了一个民族恒久不变的思念。

                                                                                                               (艾剑）

　　　　艾草，你来自山野，平常的时间里你很平常，端午节的日子中、你是一把带着屈子精魂的剑。人们把你插上窗棂、贴在门后、挂上床头；这是人们对圣者的想念而衍生出的举动……涵盖着生活的许多期望……辟邪……祝愿……祈福……

　　　　一个知识分子的死，引来后世民众如此的思念和崇拜，当时高高在上的君王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艾剑蔚然走四方，

　　　　　　　　　　　　　　　　　　　　　　　　　家家户户驱鬼殇。

　　　　　　　　　　　　　　　　　　　　　　　　　民意如天即天意，

　　　　　　　　　　　　　　　　　　　　　　　　　屈子当时何悲伤!

　　　　　　　　　　　　　　　　　　　　　　　　　　　　　　　　　　　　　　５、５夜

　　　　父亲的胡子象把刷子，刷去我成长中不期而遇的忧愁和惊恐，更刷去我成长中扑面而来的许多的苍白与迷惑……

　　　　……

　　　　我终于扶着刷子骑上人生的快马……

　　　　我不用念咒语，刷子领我穿过浓浓密密的雨帘，来到干燥而美丽的地方，而后，授我耳语，说：“这是淫雨，孩子！不要怕，你只要准备好一把雨伞就行……。”

　　　　我不用念咒语，刷子领我越过波涛汹涌的大海，抵达胜利的彼岸，然后，授我密语，说：“孩子！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你只要掌握好风的方向和力量，就能抵达胜利的彼岸……。”

　　　　我不用念咒语，刷子领我爬过高山、跨过沼泽、渡过江河，之后，授我细语，说：“只要你心中有爱！孩子！你就能到你想去的地方。”

　　　　……

　　　　在岁月无情的侵蚀下，我亲爱的刷子掉毛了，一根一根地掉……，如暮冬里最后的一场雪中的雪花，飘飘悠悠地洒落人间……

　　　　长大后，我常常追寻我亲爱的刷子……。我常常对苍天呐喊：谁拿走了我的刷子……？我常常在梦里拥着亲爱的刷子痛哭流涕……

　　　　……

　　　　父亲的胡子象把刷子……

　　　　　　　　　　　　　　　　　　　　　　　　　　　　　　　　２００８、６、２下午

　　　　　　　　　　　　　　　　　　　　　　　　　　　　一缕香魂忽飘西，

　　　　　　　　　　　　　　　　　　　　　　　　　　　　世人闻之尽嘘唏。

　　　　　　　　　　　　　　　　　　　　　　　　　　　　孔方作祟是老大，

　　　　　　　　　　　　　　　　　　　　　　　　　　　　每每发威人心饥。

　　　　　　　　　　　　　　　　　　　　　　　　　　　　人间正道潜无形，

　　　　　　　　　　　　　　　　　　　　　　　　　　　　传统懿德不可欺。

　　　　　　　　　　　　　　　　　　　　　　　　　　　　姝兮姝兮年齿轻，

　　　　　　　　　　　　　　　　　　　　　　　　　　　　孝道富贵两不依。

　　　　　　　　　　　　　　　　　　　　　　　　　　　　马氏预言大同日，

　　　　　　　　　　　　　　　　　　　　　　　　　　　　金厕金桶人不稀。

　　　　　　　　　　　　　　　　　　　　　　　　　　　　可怜梦想何迢迢，

　　　　　　　　　　　　　　　　　　　　　　　　　　　　金钱唯尊妇孺惜。

                                                                                                                                        ２００８、５、２９上午

　　　　　阳台上，一盆景仙人掌，开艳丽黄花数朵，招蜂引蝶甚欢……。我于是有感，诌斯词。

　　　　　　　　　　　　　　　　　　　　　　　　　　　　　　　世居沙漠中，

　　　　　　　　　　　　　　　　　　　　　　　　　　　　　　　欣然无惆怅。

　　　　　　　　　　　　　　　　　　　　　　　　　　　　　　　一朝矫情为观赏，

　　　　　　　　　　　　　　　　　　　　　　　　　　　　　　　樊笼茎叶叹。

                                                                                                        　　自由梦家乡，

　　　　　　　　　　　　　　　　　　　　　　　　　　　　　　　娇花初夏放。

　　　　　　　　　　　　　　　　　　　　　　　　　　　　　　　遥想大风起苍莽，

　　　　　　　　　　　　　　　　　　　　　　　　　　　　　　　正我舞剑唱。

　　　　　　　　　　　　　　　　　２００８、５、２４下午

　　　　春天来了，你诠释着所有绿色生命的情感和语言，更把弱小生命的无数渴求浓缩成一朵朵洁白而幽香的小花，静默的优雅的怒放于苍苍茫茫的人世间……

　　　　吊兰！你让弱小生命的坚强宣言，再一次得到播放……

　　　　播放的结果蕃衍出一个贫穷也富贵、寂寞也温柔的童话般美丽的回忆……

              ……

　　　　因此……

　　　　春来，春将走……

　　　　爱兰者，把你吊在屋里，就是吊住春的气息……

　　　　　　　　　　　　　　　　　　　　　　　　　　　　　（妻母）

　　　　岁月匆匆的角落里，迈动着你颤巍巍的碎步……在时间的重压下你把苦难伛偻成重担挑在肩上……一头挑着子女的成长，一头挑着阶级成分遭人歧视的社会重量……。

　　　　你的腰终于弯了，弯得教天上的弦月也自愧不如……

　　　　平生中你走得毅然决然、也更加坦然自若地面对所有的苦难……

　　　　你平常得如山谷里常见的一株野山菊……

　　　　在秋风萧瑟中你默默无言地绽放着女人的娇艳和坚强……

　　　　在寒冬冽冽里你信心百倍地释放着众所周知的母性与高尚……

　　　　在春风和煦中你把母爱浓缩成一点点的飘絮……如影随形地跟在子女的身边……

　　　　你走了，天国的路上你回眸一笑，给了我们永久的思念和绵绵无绝期的母爱的香馨与温暖……

　　　　　　　　　　　　　　　　　　　　　　　　　　　　　孔丘师德日月同，

　　　　　　　　　　　　　　　　　　　　　　　　　　　　　谭公生命亦峥嵘。

　　　　　　　　　　　　　　　　　　　　　　　　　　　　　四肢撑起一片天，

　　　　　　　　　　　　　　　　　　　　　　　　　　　　　弟子劫后泣动容。

　　　　　　　　　　　　　　　　　　　　　　　　　　　　　绵绵师恩无绝期，

　　　　　　　　　　　　　　　　　　　　　　　　　　　　　三生有幸遘谭公。

　　　　　　　　　　　　　　　　　　　　　　　　　　　　　倘使孔圣当时在，

　　　　　　　　　　　　　　　　　　　　　　　　　　　　　必出拇指赞英雄。

　　　　　出游，至楠溪江上，眄一巨石、兀立江中久矣，上葱绿、灌木数枝，下秃然、水痕彰显……；回，于兹有所思，郁郁长焉，遂赋之。

　　　　　　　　　　　　　　　　　　　　　　　　　　　　孤立此世间，

　　　　　　　　　　　　　　　　　　　　　　　　　　　　常见湍急处。

　　　　　　　　　　　　　　　　　　　　　　　　　　　　飞浪拍岸雪舞时，

　　　　　　　　　　　　　　　　　　　　　　　　　　　　独我天一柱。

　　　　　　　　　　　　　　　　　　　　　　　　　　　　涛声知秋凉，

　　　　　　　　　　　　　　　　　　　　　　　　　　　　细流随寞落。

　　　　　　　　　　　　　　　　　　　　　　　　　　　　遥看明年春潮再，

　　　　　　　　　　　　　　　　　　　　　　　　　　　　滔滔浩气吐。

　　　　　　　　　　　　　　　　　　　　　　　　　　　　　　　　　　　　　　　　　２００８、５、１７下午。

　　　我是从恍惚亘古的走出来的精灵，我的身上闪耀着先祖的精明……；曾经发生过教人叹息的阴影……

　　　锁了思想……

　　　锁了爱情……

　　　锁了叮咛……

　　　最终，从思想的门缝里爬出一个麒麟似的扁扁的快意人心的梦……

　　　湿淋淋的略带血丝的脚印一直从蚂蚁战斗过的道路上蜿蜒出去……；来到微风徐徐的河边，锁之梦，悠闲而神态自若地抛了抛头颅，几绺青丝在额前飘摇、渐渐地幻化成婀娜多姿的仙女、在辉光如金的天幕下低首哦吟……；蓦然，娉婷地踅回蚂蚁因梦的足音而循进的欢呼声中，她，伸出意念的手，友好地触动着荷花河水粼粼的梦境，荷花醒了、眨动着怔怔而妩媚的眼，在微风的帮助下，递出来一个浅浅的清香的娇嗔……

　　　……

　　　锁之梦，醍醐灌顶般的回到自己的岗位，挂在门上晃荡着刚才经历的美妙……

　　　静静地看夕阳如血的、在山后踌躇满志地思忖着明朝的公干……

　　　静静地看远处的青黛山麓的桃林正在哄哄皓皓着一片灿烂的歌声……

　　　静静地看石板间的无名小草正在葳蕤着生命的顽强和攀登着生命的高度……

　　　……

　　　锁不住的春风呵，已在大地上恣意舞动……

　　　锁之梦长叹感慨之余、欣慰着生命的汹涌。

　　　且喜身无主。

　　　眼底云烟过尽时，

　　　正我逍遥处。

          花落知春残，

　　　一任风和雨。

　　　信是明年春再来，

　　　应有香如故。《卜算子》咏梅

　　　这是中共早期领导人……矍秋白的绝笔之作；今天读来、令人感叹唏嘘不已，而它同时产生的人生意境之中的宁静、豁达、飘逸、自由、乐观之美之纯之真，是难以用语言来描绘与表达的，我们只能用心慢慢地慢慢地去品尝、那诗作者儒雅而高贵的心灵甘泉……

　　　　　　　　　　　　　　　　　　　　　　　无限悲声废墟回。

　　　　　　　　　　　　　　　　　　　　　　　牧民之手存不仁，

　　　　　　　　　　　　　　　　　　　　　　　漠视民瘼心宜愧。

　　　董仲舒的《举贤良对策》则进一步把灾异和“格君心之非”联系起来，他说；春秋之中，视前世已行之事，以观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以此见天心之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自非大无道之世，天尽欲扶持而安全之。

　　　我不迷信，但我更愿意相信董仲舒的学说……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执权者之警惧……

　　       现谵诗一首作为结束语；往事皆可回忆中，缘在取舍与通融。人生短促无根蒂，淼淼水上飘转蓬。

妈妈说；梦话！我从来没有给你民主！丢什么啦？乖！听话！别吵别闹！妈妈给你棒棒糖……

　　　它记起了往昔的雄壮……

　　　它记起了情场的激昂……

　　　它记起了雄性的灿烂……

　　　它记起了主人无缘无故摒弃后的幽怨……

　　　佛光返照后的清明和激扬在它身上短促的昙花一现，它终于嘎然而止了所有的脉动，重重地恨恨地蹬了这个世界最后的一脚，如烟似霞地跟着早已在天国里等候它的母亲走了……

　　　……

          佛陀坐在云端的莲花上双手合十地讲；“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

　　　法国哲学家萨特说过；美是特定环境中的产物，随着时光流逝，当时美的事物就有可能变成丑的、恶心的东西。（他的小说《厌恶》就是阐明这种人们熟视无睹的哲理）……，小学三年级时，坐在我前排的是一位很可爱的女同学；椭圆形的脸蛋、一双滑溜溜的眼睛会说话，笑起来两个深深的酒靥惹人爱。我被她迷住了，经常在课间课余有事无事地找她说话，召来老师和同学许多的白眼，但我顾不得这些，费尽心机地跟她套近乎；到后来，竟偷出母亲珍藏的花花绿绿的绣花线来，一天一个地送给她，直至母亲发现时，十几个绣花线已早早地被我送光了。在母亲的威逼与条笞下，我腆着脸皮向女同学要回了几个绣花线；……，通过这事后，我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就再也没有找女同学说话了，可是，我心中却默默地关注着她、喜欢着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时时刻刻牵动着我的神经，就这样、一直到我遽然辍学去温州做城里人为止……。翌年，我去老家探亲，得知她也到了温州、给她的姨妈做干女儿。从此，我心中暗喜……有机会和她在温州碰上多好啊！……，她那娇艳的印象就如此牢牢地镂刻在我心上。要不是九三年秋天的那个下午，她的娇好印象便会一直留在我的心底，直至我把她带回西天。那是个秋阳晴朗的下午，我正朝的小南门一条巷子里走去，眼尖的我、突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位非常熟悉的女子，但我就是记不起她是谁……；而她也似乎认出了我，正在多瞟我几眼呢；两人在几米之间停步了，思量中，两人几乎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姓名……。接着，我一边寒暄、一边打量着她。他妈的！她就是我那个小学时的女同学吗？我差点骂声脱口而出。……，松乱的头发，疲惫的神情，邋遢的衣着，高高的颧骨突在脸上，大大的脸庞点缀着若干的小乌癍，两颗门牙随着说话时不时地露在外面、好象有些龅牙、笑起来更明显，也更难看。（从交谈中，我只迷迷糊糊地记得她离婚了，状况不好）狗日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龅牙？是不是我记错了？我鞭打着自己的记忆，让它说实话，记忆糊涂了，再也说不出准确的话来。从前那个可爱而令人心仪的小姑娘哪去了？唉……！我在心底悲叹。面对眼前这个落魄又邋遢相十足的成年女人，我鞭打着自己记忆的同时，又极力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好让自己从诧异的混乱中走出来；……，在人来人往中，我俩终于结束了教人心酸的邂逅。然而我总是不相信、她就是我小学时娇好的女同学；然而，事实却铁一般的摆在眼前，她就是我那个在小学时为之倾心、为之受苦、为之魂牵梦萦的女同学！回家的路上，我禁不住地感叹；都说女孩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可她却怎么越变越丑呢，真是活见鬼啦！但是仔细想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三十好几的人了，哪有不变的道理？我不是由一个童蒙无知的小毛头，变成一位即世故又油滑的成年男子吗？她焉有不变之理？只不过世道对她不公罢了，她，变得丑啦；这，不是她的错……。但我总是心有不甘，暗中祈祷别再碰上她。果不其然，十几年啦，都没有碰上她。我知道自己心中怨恨九三年那个秋日晴朗的下午，它彻底摧毁了我心底藏匿已久的美丽……

          在时间的氧化下，美的东西会变异变丑。后来我看过萨特的小说《厌恶》，才明白这个道理。但我又在想，不会变异变丑的美，应该是有的，如人类的形而上的东西……精神呀、思想呀、魂灵呀等等；……，现在的，沸腾着每一个中国人心的……支持奥运！反对分裂！大概也属其类吧。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对你有点无奈、有点遗憾、有点凄凉；但我更多的是、平静与坦然。何故？孔夫子讲；四十不惑。

　　　生命的河流已趋平缓，不再象往昔那样激流澎湃。

　　　我们经过险滩、经过暗礁、经过浑浊又浑浊的泥沙。

　　　流啊流、我们心静如水。

　　　我们是千载不死的鱼。

　　　游啊游、我们从远古游来。

          看几千年前那位德高望重的却又无可奈何的老人在河边感叹；逝者如斯乎……

　　　看才高八斗的曹植在洛水上和他梦中的情人悱恻缠绵。

　　　看北方那个少壮得志的皇帝站在长江边豪迈地说；吾等掷鞭之塞江也……；最终历史性地杀羽而归、不再复兴，可笑。

　　　看火烧赤壁的曹孟德梦断大河、一代英雄志难全，堪怜。

　　　看几十前年那位润之东方的伟人、驱使百万大雄狮过大江、而后重塑华夏大地……；壮哉！现代史上最美的事。

　　　我们心静如水、我们从历史的有点酸酸甜甜的浓雾中中游出来。

　　　我们慢慢地舔去身上丝丝缕缕的血迹和倦怠。然后，真正意义上地醒来；知道鸟会飞、天会下雨、树会在春天里绿得更好看。

　　　也知道地球上量最多最大的动物……人、会使诈。

　　　我们心静如水。

　　　我们有意识地去品味人生、去探讨人生、去丰裕人生；但我们绝对不会狗苟蝇营地去缔造人生；那是我们极为鄙视的。

　　　我们会按自己的生存原则游下去、游下去……

　　　我们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海洋。

　　　我们不会孤独、我们有许多的同类……

　　　我们是千载不死的鱼。我们将在浩瀚的宇宙中游下去、游下去。

　　　永不停息。

　　　我们心静如水。

　　　鱼儿长存。

　　　　　　　　　　　　　　　　　　　　　　　　　　　　荒唐的真实和美丽

　　　你是你爸爸的翻版、你爸爸是你爷爷的翻版、而你儿子是你的翻版……

　　　一直翻版下去。

　　　是我们民族的荣幸和光荣。

　　　不是嘲笑也不是奉承。

　　　你早已准备了翻版的工具。

　　　不是下流话也不是敬辞嬲媚人。

　　　你不会推却民族与青春给你的责任。

　　　你准备吧！真实而强壮的男人！理应如此。

　　　　　　　　　　　　　　　　　　　　　　　　　　　糊涂的蜜蜂采错了花

　　　这个生活淡薄得无味、而且苍白；连细菌都不想的光顾的地方；偏偏来了这么一个男人……有胡子、小眼、挂着男人的岁月沧桑与若干男人的风貌。

　　　他常常在苍白的生活中照镜子，镜子里反映出的、是一只饿得无力无气的笨熊。兽性在他身上潜伏，他不知道，一直朦胧下去……

　　　希望的眼神从不出现在他灵魂的光环里，他麻木得似乎已经超越这个世界。

　　　走进遥远。

　　　走进懵懂。

　　　走进寂寞。

　　　生命在他哪儿仅仅是一个夏夜空中流星的印象。

　　　为了生存，似乎是他前世的一个沉重的诺言。

　　　他不信鬼，也不信上帝，他相信的一个安排在呼唤他。

           ……

　　　糊涂的蜜蜂停在酣睡着男人的胡子上……

　　　　　　　　　　　　　　　　　　　　　　　　佛曰道谛道曰仙，

　　　　　　　　　　　　　　　　　　　　　　　　儒家号召在今朝。

　　　　　　　　　　　　　　　　　　　　　　　　追求异同是因缘，

　　　　　　　　　　　　　　　　　　　　　　　　人生更需乐陶陶。

　　　　　　　　　　　　　　　　　　　　　　　　韶华如烟转瞬去，

　　　　　　　　　　　　　　　　　　　　　　　　泪水婆娑醒已老。

　　　　　　　　　　　　　　　　　　　　　　　　当乐人生当时乐，

　　　　　　　　　　　　　　　　　　　　　　　　年迈时候空叨叨。

　　　　　　　　　　　　　　　　　　　　　　　　行人路上尚要走，

　　　　　　　　　　　　　　　　　　　　　　　　归人终时吾不忉。

　　　　　　　　　　　　　　　　　　　　　　　　一朝挺翘驾鹤去，

　　　　　　　　　　　　　　　　　　　　　　　　托体山阿乃正道。

　　　　快乐人生、探索人生、智慧人生，吾侪当不逊于他人也。上所谓“诗”君斧削之，鄙人慰甚耳。

　　　　　　　　农夫谨上

    　婚姻似磨盘，两磨皆曰烦；岁月推动之，磨出苦与甜。

　　苦者为情腻，甜者是梦床；忍者最为上，不忍咸凄凉。

　　婚姻即磨盘，相磨相味淡；再磨淡胜水，人生两茫茫。

　　　　　婚姻者，忍也。能忍、则其全，渐臻涅槃界也；不忍、则其散，若苦酒一杯、味尽口干、四顾茫然……。吾以十余载婚姻谈之，博观者茶余饭后谈资耳。　

　　　　　　　　　　　　２００８、４、３

瓯江帆影映春水，

点点海鸥逐浪归。

渔曲一唱桃花舞，

极目东海鲲鹏回。

　　　　　　　　　　　　　　　　老人家

　　　　　　　　　　　　　　　　真棒

　　　　　　　　　　　　　　　　伸直了身躯

　　　　　　　　　　　　　　　　挺硬了胸膛

　　　　　　　　　　　　　　　　在那个集中的如烟似霞的地方

　　　　　　　　　　　　　　　　如鸟儿一样飞翔

　　　　　　　　　　　　　　　　直上云霄

　　　　　　　　　　　　　　　　躺在云朵里无忧无虑的安详

　　　　　　　　　　　　　　　　瞰地上的嫩芽在春天里争先恐后的绽放

　　　　　　　　　　　　　　　　而后慢慢地茁壮成长

　　　　　　　　　　　　　　　　夏天……

　　　　　　　　　　　　　　　　秋天……

　　　　　　　　　　　　　　　　冬天……

　　　　　　　　　　　　　　　　……

　　　　　　　　　　　　　　　　　　　　　　２００８、３、３０、王伯言于石坦巷

            积攒了一年的哀思

            借着冬天的余威和力量

            清明

            终于破土而出

            ------

            几乎同时嫩芽与新绿也纷纷登场

            引领春天占据人间

            ------

            哀思若亢奋的酒神勃然兴起

            颤悠悠地闯入清明

            如江南美丽而神秘的雾

            刹那间弥漫人们的心扉

            ------

            雾

            又倏地散去

            露出生命本色的清秀与平淡

            于是

            那个时节的雨纷纷似的哀思便复归平静复归自然

                                                                                                          2008.3.29.王伯言于石坦巷

雨中经年流动着一首诗

我把它捡起写在纸上

一首亲人暌别的诗

又把它放回雨中淋湿

随雨水一起漂移

漂到台湾海峡　　诗突然抑制不住悲愤叫起

我们的台湾

你何时回到祖国臂弯

不再叫兄弟惆怅

……

雨中经年流动着一首诗

　　　　　　　　　　　　　　　　　２００８、３、２１晌午王伯言于石坦巷

东海上飘来一阵雾

邻近的采石场上传来轰隆隆的炸响

炸醒了父亲

父亲的胡子象渔绳一样长        爬过村庄蜿蜒进东海

准备钓鱼

却钓来了旅游的庄子

父亲又死了

骷髅滚到庄子的枕下

展开清明时节著名的对话

都说不认识对方

……

　　　　　　　　　　　　　　　　　　　　　　　　　　２００８、３、２０早晨、王伯言于石坦巷

风尘点点染黄了相册的思念

　　磨白了鬓角

　　累黑了眼圈

　　憔悴了童年坐过的那块大石头

却污染不了心灵的婀娜

……

风尘点点养肥了年纪

把成熟透了的成熟摆上菜市场的摊位待售

有人问价时

我们已是一条千年不死的鱼

慢慢地游进宇宙　

……

旧里走过的男人更美也更强

静静等候火山的同吼与同响

让熔岩流遍乾坤的每个角落　

凝固住春的脚步

把美榫入枯枝、让伟大和希望随着嫩叶成长

……

我们从旧里走过

带着风尘的嘱托

拥着崭新的绿和崭新的云朵

准备染绿那些荒山与滋润那些旱田

……

          在江南，美丽而潮湿的早晨里，你收集晨曦、收集霭气、收集亲近朝阳游人的身上的惬意，而后凝成莹莹的水珠挂满全身……，如蜚声宇内的吐鲁番葡萄，甜蜜着游人的联想……

　　　你目光如炬，透过薄薄的晨霭，看见河中的藕节正在绽放青春活力，无可置疑，她已经酝酿着荷花的纯美的梦……

　　　你威严的面容镇静着游人善的临界点的呢喃……；呢喃着的燕语无意间飞入晨课的和尚手中的佛珠，通过和尚的诵经声，渐渐变成善男信女们的春的祈祷……

　　　你收集晨曦、放飞遐想；瞅身边人来人往、朝去夕来……；在朝霞的映衬下、你栩栩如生了，你洪吼了，你振臂了，你奔驰了……；壮阔的草原美景开始在你的头颅上空盘旋……

　　　……

　　　猛地，一只喜雀嘎然停在你的头上，然后擦喙、厘羽、下屎，俄而振翅哕然飞去……

　　　你哑然……

　　　我也哑然……

                                                                                  第二（路灯）

　　　玉树临风般的美男的身躯立在路旁，很多人因为熟视无睹而把你轻松的遗忘；但在夜色中万家灯火辉煌时，你只是普通的一盏路灯……

　　　普通中、你能显出庸中姣姣……

　　　白昼里、你和阳光交流思想，共同臧否孔子的名句……“君子上达，小人下达。”

　　　黑夜里、你与月亮畅谈理想，倾心聆听月亮吟咏屈原的名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你知道白昼不需要光的帮忙，黑夜才是你大显身手的地方……

　　　于是，你把光分给情侣……，透过婆娑的树影，曼妙地落在甜蜜而令人窒息的接吻上……

　　　于是，你把光分给灯蛾……，灯蛾舞动着生命冲动和激情，奋不顾身地扑向光明……；最终，你的脚边遗下一地宿命的呻吟……无数灯蛾命丧热情……

          于是，你把光分给含苞欲放的花蕾，花蕾彻夜难眠，絮絮叨叨着明朝的开放和生命中火红的热闹……

　　　……

　　　路灯，白昼里的非常真实的无能为力……

　　　黑夜中却能提供无数的温馨的启迪……

　　　　　　　　　　　　　　　　　　　　　　　　　　第三（蓉树）

　　　茕茕孑立于草坪中，象孤独的巨人彳亍在苍穹下……；目睹后的游人心中会生出丝丝缕缕的惋伤，同时也会触景生情……渗悟出人生的寂寞是何等的如影随形和挥之难去……。你被锯得只剩下主要的躯干，经过一冬痛苦的呻吟，在阳春三月里，你的伤口上已萌芽出许多葱茏的树叶，正向春天做着准确而完美的报告……

　　　据说，你是被人花巨资从乡下移到城里公园的……；当你的户口所有者醮着口水数钱时，你已捂着伤口、默默地躺在加长车斗里被运往他乡……，显然的，你被出卖了，连同盘根错节的延绵数百年绿色的梦、以及农民的身份……；还好，“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你在城里的公园中已经恢复元气，慢慢地挺立起南方树类之中的大者风范……；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你的耳边才会飘来故乡溪水浅浅的思念和留恋……

　　　　　　　　　……，你的身旁才会幻现出夏日浓荫下乡亲的清凉与悠闲……

　　　　　　　　　……，你的梦里才会奏动“欸乃一声山水绿”的醇香和淡淡的乡愁

　　　……

　　　你是一棵从乡间移植来的大蓉树……

　　　你的身上勃动着农民的倔强和纯真……

　　　我喜欢你。

                                                                   2008.3.18.夜王伯言于石坦巷

　　　扫了西

　　　扫了东

　　　风雨中你在街道上挥舞着扫帚巍然不动

　　　烈日下你在柏油路上晒得皮焦肉裂不喊痛

　　　寒冬里你抡起扫帚尘埃滚滚战朔风

　　　……

　　　你用汗水清洁了城市的春夏秋冬

　　　你用老茧擦去了城市的脏容

　　　你用劳动叠起了城市的光荣

　　　你为城市的妩媚和健康立了一大功

　　　却换不来市侩一点的理解与宽容

　　　……

　　　你把自己累得很低　　　低得经常与路边的小草情意交融

　　　无数大脚走过时、你便会心悸和惊恐

　　　……

　　　你累　　因为你是清洁工

　　　清洁掉城市脸面上厚厚的厚厚的脏容

　　　却清洁不了某些城里人精神上的贫穷

　　　　　　　　　　　　　　　　　２００８、３、１１、王伯言于石坦巷

　　　浒中突兀着一丛枯枝，旋来一只雪白的鹭鸟，很优雅的婷婷地蹲在桠杈上；目光专注着涟漪阵阵的水面……，鹭的眼光里透出一种神秘的笑意、和一种生命的饥渴、及二分之一的浪漫主义的生命升华……；此刻，风儿无意闯入……，骤起涟漪，挥去鹭鸟的眼中的遐思，顿时，鹭鸟的眼里爆发一样宇宙开始大爆炸似的神光，而后渐渐淡去、淡去……，最终定格在充满美丽生命归宿的柔美昏黄的夕照的天幕下……

　　　许久过去了……，鹭鸟依旧很专注于阵阵涟漪的水面，象痴情的男子静候在浒中，等待水中的美人鱼一跃，然后抓住，拖回家；享受亘古不变的爱情和无与伦比的激奋……

　　　　　　　　　　　　　　　　　　　　　　　　（第二）小草

　　　河边的荒地上，黑焦焦的一片，象是去年寒冬里野火轻佻的一吻……；朦胧的日光中黑焦焦的荒地上蹦出一点鲜艳夺目的绿色，怯怯的、弱弱的、在焦黑的荒地上鹤立鸡群着，呵！生命的感动在小草身上舞蹈着……；两片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摇曳着，极象刚开口说话的稚子的眼睛，它清纯、无邪的眼睛向上、再向上……，穿越时空，溯回唐朝，已经与白居易欣慰地默默地对视……

　　　白居易的千古绝唱已经在焦土上重现……

　　　春风笑了……

　　　小草笑了……

　　　我也笑了……

                                                                                     (第三）水珠

　　　静寂的河面泊着一片荷叶，枯枯的近乎褐色……，但依稀能追踪当年的风姿和胸怀，依然有一粒水珠躺在上面养精蓄锐着……；阳光下、水珠很惬意，也很倨傲；常常瞪着大而无力的眼睛、叫板天上的白云……“你压下来吧！我不怕你！”……，白云很大度、也很大气，常常也只是莞然一笑而已；白云的兄弟……风知道了，急啦；跑下去看看这水珠到底何方神仙，竟如此嚣张……

　　　荷叶看见风来了，赶忙起身迎接，水珠立马滚回水中……

                                                                                                     2008、3、10夜、王伯言于石坦巷

　　　在木芙蓉盛开的瓯江江堤上　　　　　我回望

　　　翠竹几行、树木几点依偎着氤氲的村庄

　　　视野里升起几缕袅袅的炊烟

　　　那是母亲的叮咛与召唤

　　　听觉里送来几声大黄的呜咽

　　　那是童年玩伴的惜别和哀伤

　　　嗅觉里闻着家乡泥土的馨香

　　　那是稻谷和蔬果对游子的呐喊

　　　……

　　　离开家乡

　　　我泪流满面

　　　在梦里

　　　在墙角

　　　在无人的地方

　　　……

　　　镰刀锈了　

　　　锄头钝了　　

　　　扁担断了

　　　农夫的梦被岁月扭曲了

　　　化作一股股轻烟在城市上空的盘旋、哀鸣

　　　……

　　　离开家乡　　　　我寻找希望

　　　希望天边日日落满彩虹

　　　希望阳光不到的荒漠年年度进春风

　　　希望人世间早日实现大同

　　　希望断了、飘了

　　　如断线的风筝落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杂草丛生的地方

　　　……

　　　离开家乡　　　　曾经怨恨满腔

　　　现在淡了

　　　老子熄了我的欲火

　　　他说……，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

　　　离开家乡

　　　梦里常入稼穑事

　　　醒来城居三十年

　　　身世怀疑惹人烦

　　　农民变身实在难

　　　离开家乡

　　　我已经没有家乡

　　　　　　　　　　　　　　　２００８、３、１０王伯言于石坦巷

　　　　　父亲无怨

　　　　　天天清风明月、鸟语花香、松涛作伴

　　　　　朝阳中升起优美、夕照里落下舒坦

　　　　　那里已经流行休闲

　　　　　……

　　　　　面对嚣闹的人间

　　　　　父亲在山上好清闲

　　　　　……

　　　　　我这里也不赖

　　　　　朝霞里读点书

　　　　　正阳中睡午觉

　　　　　余晖的河边林荫下沏茶洗忧烦

                  晚餐小酌后\醉眼朦胧寻大气

　　　　　夜色的电视机前激扬话语、评论天下大事一件件

　　　　　……

　　　　　人生……

　　　　　就这样

　　　　　……

　　　　　父亲莫急

　　　　　我们终有一天会相见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陶渊明如是说

　　　　　　　　　　　　　　　　　　　　　　　２００８。３。４。上午王伯言于石坦巷

        在一个烟雨迷蒙的早晨

        我孤独地一个人站在六楼的阳台上眺望

        ------

        视野里飘来一群鸽子在人造的森林间

        穿梭\盘旋

        穿梭\盘旋

        似乎在寻找一处落脚点

        ------

       视野里的楼顶上有一个黑点在蠕动

       噢!是人!在运动\为了健身延年嘛

       我似乎悟懂了这个号称万物之灵的黑点

       ------

       视野里矗立着一座宝塔\在阴霾的苍穹下格外的醒目----

       我想起<佛教入门>里那首诗------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座灵山塔/好在灵山塔下修

       我更联想到那在塔下修行的善男信女们的种种情形

       ------

       视野里出现一块绿地\被水泥钢筋挤压得呻吟不已

       我想象它应为城里人的休闲好去处和鸟儿的天堂

       但是太稀罕了

       ------

      视野里涌入一阵雾/铺天盖地的

       眺望没有了

       江南的早晨就是这样

       雾/结束了我的眺望

       ------

                                                                                                                2008.2.28.夜.王伯言于石坦巷

   我再也不敢面对心仪的女同学的目光了……

   三十年后，我敢了；她却是另外的形象了……；有一次，在温州的某巷口邂逅了她；蓬松着枯黄的头发、无序地在她头上长着，浑黄、混浊和羸弱乏力的眼神、使人极易联想到那盏在强风吹拂下的若明若灭的小油灯，穿一身黑白相间的碎花的睡衣（穿着睡衣随意地在街上走着，表明她很少地看报纸……），松弛的疲惫不堪的脸皮给人垂垂老矣的感觉，絮絮叨叨的话语讲着自己极其不如意的人生……；嗨----！给人的直觉、活象抱窝非常良久的母鸡才出来晒太阳似的……。……，唉！我那个天使般的令人心仪的教人神魂颠倒的女同学哪儿去啦？难道迈进四十岁门槛的女人都这样吗？我不敢想下去……；我不禁想起现代法国哲学家萨特的名言来；“真理是永恒的，而美是有时间性的……，”

　　……

   我怀念我的陈永康老师。

                                                                 2008、1、23夜、王伯言于石坦巷

　　　农村小学文娱设施非常稀少，至于文娱活动则是凤毛麟角了；而人的青少年时期是格外活泼、好动的，我们做为男孩更是如此。因此，我们除了在所谓“操场”上你追我逐、打打闹闹之外，就时不时地拾起老师弃在黑板下的粉笔头，在课堂的墙里墙外能够伸得到地方肆意地涂鸦，更为有趣的、是那些比较顽皮的同学，在墙上写出某某同学狗生时，还戳着字眼大声地念起来，就会引得同学们哄然大笑……；而某某同学看见了，便气得怒火中烧、煞白着脸、骂咧咧地冲过来，擦掉自己的名字，而后写上对方的姓名，舒心地笑了……，又是一阵哄然大笑；接下来就是一场“顶牛”的戏开演了，双方脸红耳赤地你推我搡着……，最后，在同学的斡旋下、不了了之了；因为明天说不定还得出演这折戏，绝不能竭泽而渔地一日完毕；对于这些、农村孩子一个个心知肚明…….。没有办法，在极度缺乏的农村里，只能这样有损人格地互相取乐着……

　　一个秋天的下午，天阴沉沉的，好象要下雨的样子，我正在教室的走廊里和同学们玩耍着，陈老师突然走过来，搭住我的肩膀，急慌慌地问我；“伯言！哪什么的狗生是你写的吗？”，“没有！不是我写的；是阿山写的”，我随口答着；这时，我看见陈老师慌张的脸如释重负了，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摸一下我的头、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千万不能乱写呀！要出大祸的！要坐牢房的！……”，我巴眨着眼睛、不解地瞅着陈老师……。……，第二天我才知道同学阿山出大祸了，原来是他在课堂的墙上涂乌时，竟把“毛主席万岁”的口号写在“狗生”的前面，有人把这事报告给了校长，校长不敢怠慢，报告了公社里；公社里当夜派人抓阿山，阿山跑了；公社里的、抓了阿山的父母回去审查，审了两天两夜，没有审出什么，因为阿山父母五辈都是贫农出身的……；阿山呢，在田野上躲了两天两夜，从此落下痨病，至今病恹恹……

　　我感谢陈老师对我的关心，如果是我出事，全家便遭殃了（因为我母亲出身不好）

　　我眷念着我的陈老师。

　　　　　　　　　　　　　　　　　　　　２００８、１、１７午夜、王伯言于石坦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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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的一个下午，天空格外的晴好，微微的凉意更加重了我兄弟俩下海的兴致；不一会儿，就到了海边我们最感兴趣的闸门外的滩沟，因为在落潮的滩沟里，有可能弄到大家伙的……如巴掌大的鲫鱼、半斤左右的蝤蛑、斤把上下的鲤鱼……等等，而滩涂外的海边只能是小虾、小蟹、小鱼，打了牙祭，却不过瘾。……，于是乎，我们脱掉衣裤、光着腚子、挂个竹篓，从滩沟的最高处一直溜滑到沟底……；在细细的浑黄的流水里，我坐在沟底、弃了兜网在一旁，张开自己两条的大腿及身体算是上游的第一“坝”了，而弟弟在一丈开外的下游也“筑”好了“坝”，我们就在“坝”里捞鲜儿……；“嗳……！又是一鱼条！”，“哈……！哥哥！我又抓了小江蟹！”，我们就这样捞着鲜儿，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看见一掌见长的青青的背鳍，在我的“坝”前游动，我喊了声；“弟弟！鲤鱼来啦！”，就猛扑过去，扑错了，只捏着鱼的尾部，鱼顺势从我的大腿上扑棱棱地逃窜过去；我惊呼起来；“弟弟！当心！鱼逃走了！”，我正要起身帮弟弟去的时候，弟弟已双手插住鱼鳃、高高举起，兴奋地连声大喊起来；“我抓住鲤鱼了！我抓住鲤鱼了，……，”，然后疯似的地爬上滩沟，连蹦带跳地举着四、五斤左右的鲤鱼，边跑边喊地沿着塘堤往家里去……；我呢，顾不上清洗一下，半个泥人一样的、提拎着弟弟的自己的衣裳及竹篓，跟在弟弟身后……，弟弟呢，早已成了一个快乐无比的小泥人。……，无可置疑，弟弟的举止，惊动了许多乡亲的目光，促使他们放下手中的活儿、驻足观望……；事有凑巧，也惊动了带着大女儿正在旱地里施肥的陈老师，他正乐盈盈地拄着勺子杆、瞅着我兄弟俩呢；我一怔，驻足、拘谨谨地冲着他喊了一声；“陈老师，……，”，他展开平常的慈父般的笑脸，对我挥挥手，说；“回去吧，回去吧，好好洗洗……”。我拨腿向快乐无比的弟弟追去……

　　少年贫困中的一点欢乐，是永远铭记在心的。

　　我思念我的陈老师。

　　　　　　　　　　　　　　　　　　　　　　　　　　　　　２００８、１、１６午夜、王伯言于石坦巷

　　陈老师知道了，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铁板着脸，一改往日的慈和，厉声对我讲；“你怎么能这样对失去父亲的同学呢？……，你知道你的话比尖刀刺她的心还疼痛吗？真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低着头、任由老师训诲，心中却有点叫屈……“只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嘛、何必这样上纲上线”，只是朦朦胧胧地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几年后，自己的父亲病故了，陈老师的训诲更加清晰、更加明了、也更加沉重……

　　我怀念我的陈永康老师。

　　　　　　　　　　　　　　　　　　　　　　　　　　　　　　　　　　　　２００８、１、１４深夜王伯言于石坦巷

　　　外面朔风冽冽、寒气逼人，课堂里偶尔吹进一阵风，叫人不由得起鸡皮疙瘩；但我偷窥着陈老师慈父般的脸，心里暖洋洋的……

　　　我思念我的陈老师。

　　　　　　　　　　　　　　　　　　　　　　２００８、１、１３午夜、王伯言于石坦巷